沈聆苓
美東的雪 是有那好幾層 如被絮般紛飛 隨風東飄
伴著北風呼嘯 由芝城來 千里迢迢 落到了牛頓市
幻化成水氣 與一對年邁 夫婦廝守了二十幾寒暑
清晨他倆推著一輛雙輪的 買菜車亦步亦驅上下坡
沿著晦暗的人行道路燈下 走遍鄰近的社區公園多處
撿拾掉地的鋁罐和保特瓶 若逢球賽或週日晨，也得
另外備上三、四個40加侖 的垃圾袋和酷似扁擔一根
彎入大學校區內滿載地回 明知也有不少啤酒玻璃瓶
老先生勤儉一生，不愁吃穿 在台桃李滿天下，落腳美東
如願與獨子就近仳鄰也看孫 強韌的日本式教育來的秉性
兩佬去美華中心探知學英語 會話和老人活動，自求多福
僅一次公民應試就雙雙過關 拾荒後的大白天還搖身一變
愛打點如紳士也穿上了背心 踩著他那雙輕便的探戈皮鞋
而老伴天生麗質，穿啥都好 只需點個口紅踩上那兩吋半
年七十又五前，一四去昆西 二五就去BU附近的肯摩耳
午餐後接著池裡倆翩翩而起 熟悉的是他倆都鍾愛的韻律
週三呢？把拾荒的諸瓶罐等 稍作分類整頓，去到不遠的
超市旁有個自動投罐反饋機 你投我撿，夫妻檔反覆動作
瓶罐入，銅板出！樂此不疲 垃圾無中生有，投入已無蹤
只見銅板嘩啦啦地，任由她 精明地一個個都不漏接撿回
快樂時光荏苒踏實週而復始 由芝域的凜烈強風到雪積多
的波士頓。街邊停車的卡亭 老被埋隱仍得撥雪付費如常
農曆元宵的二月底走在異鄉 人行道上望月，夾道護佑的
是不化的堆雪門楣高。月兒 就高掛在雪梢！前不見古人。。。
沒輒處，總無絕人之時！雪 一旦被推到路邊兩側又零下
多日怎不凝丸難融，或滑落 措不及防。那雪球頑固地將
車子打轉不說，連環地車禍 單向或雙向都難料。市府就
組車隊滿載冰雪倒入大西洋 看著遊行般的卡車向雪道別
～ 沈聆苓 2025-12-10 冬夜
<2026-0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