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伸夫
前言
英國著名的文學家、作家、劇作家莎士比亞( Shakespeare ) “莎翁”於1594 ~ 1596年間寫就而於1597年將此舞台劇“羅密歐與朱麗葉”搬上舞台。劇中的羅密歐與朱麗葉由相識而相愛,兩人在不被家人允許的相愛困境中,仍堅持著彼此間誠摯的愛情。但因雙方家族的世仇,在意想不到的“雪上加霜”的情況下,導致兩人為愛殉情。此兩人因互為深愛而死,導致兩家世仇因而和解。令世人看過的都感傷不已!
311年後,同樣是出自英國的一位猶太裔的作家和劇作家 Israel Zangwill ( 伊斯雷爾•贊格威爾),他仿效莎翁名劇《羅密歐與朱麗葉》,而自創了一部名為 (The Melting Pot-大熔爐) 的舞台劇。但他不按莎翁那樣以愛情悲劇為主軸,賺盡世人眼淚;相反地,他則是用描述著男方與女方以寬恕和懺悔的態度在互為不同信仰及不同族群間,完成一個美好的結局。
本文是試著想將以莎翁舞台劇~ “‘羅密歐與朱麗葉” 及贊格威爾的 “大熔爐” 的兩個劇情類似但結局不同的兩個版本,用漫談的方式呈現供讀者參考。
莎翁的”羅密歐與朱麗葉”
1597年在意大利的維羅納 (Verona) 市鎮各個世族中,內中有著兩家世族互為仇殺長達數個世紀。他們是 Montague (蒙太古) 家族和Capulet (卡普萊特) 家族。
出自蒙太古家族的羅密歐參加一個由卡普萊特家舉辦的化裝舞會中認識了出自卡普萊特家族的朱麗葉。兩人相遇談得很投機而互生一見鍾情的情愫。兩人交往不久,就在一名修道士名為 (Friar Laurence – 菲爾•佛勞倫斯) 的見證下,私下秘密結婚。
但事為朱麗葉家族知悉而極力反對,並告訴朱麗葉我們卡普萊特家族與羅密歐的蒙太古家族有著好幾代的世仇,因此妳們之間是不被允許的婚姻。但朱麗葉並不以為然,她因與羅密歐相愛至深,因而反駁道:”What’s in a name? That which we call by any other name would smell as sweet!” (這是莎翁此劇的著名之言~ Juliet argues that if Romeo were not named Montague he would still be her perfect lover. It suggests that labels are superficial. ) 意即名字那麼在意嗎?即便羅密歐不姓蒙太古,他依然是我甜蜜芬芳的摯愛(而不受家族姓氏之累!)
然而就在朱麗葉家族受家族反對的困頓中,兩人卻受命運的捉弄。羅密歐在一次街頭的鬥爭中刺死了朱麗葉的堂兄泰博爾 (Tybalt)。事情鬧大後,羅密歐因而逃離羅維納鎮,而與朱麗葉失去聯繫。此時卡普萊特家族為朱麗葉作媒希望她能與愛斯卡羅斯親王 (prince Escalus) 的親屬巴里斯 (Paris) 伯爵成親。朱的家人期望如此一來卡普萊特家族就可因之增強社會影響力及財富,同時才可疏解家族因泰博爾被羅密歐殺害的傷痛。
但當朱麗葉拒絕此項婚姻安排時,她的父親威脅她要斷絕父女關係。然而朱麗葉對羅密歐的愛情已堅定不移,且兩人也早已秘密結婚了,因此朱麗葉才去求救於勞倫斯修道士。勞倫斯為此就配製了一種像安眠之類的藥水給朱麗葉服下。此藥水服下後會像昏迷一樣地睡著,須經42小時後才會醒來。朱麗葉就以服此藥水“裝死”,所以當卡普萊特家族得知朱麗葉“服藥自殺”後,即取消與巴里斯的婚禮,而將朱麗葉葬於家族墓園內。
當朱麗葉已死的消息為羅密歐得知後,他傷心欲絕,隨後買了毒藥,回到維羅納,殺了巴里斯伯爵後,到朱麗葉墳前喝下毒藥而死在昏睡的朱麗葉身旁。及朱麗葉經過42小時後,醒來時驚見羅密歐已死,她也就拿了羅密歐身上的匕首自盡而亡。
兩人殉情而亡為雙方的世家得知後雙方家族趕到墓園時,驚嘆於兩人竟然摯愛至死之深,他們就因雙方世仇而不能公開結成連理而以死明志互相的相愛。此時雙方家族聽勞倫斯修道士一五一十地告訴雙方家人,並藉此規勸雙方家族的是仇應該到此為止,再也不要記恨了。雙方家族因而同意和解,並同意就地建造兩人的銅像紀念兩家的孩子。
仿羅歐歐與朱麗葉的移民版 大熔爐
1908年10月5日,在Washington DC (華府) 的哥倫比亞戲院首次演出一齣名為 The Melting Pot ~ (大熔爐) 的舞台劇。此劇由一位英國的著名作家、政治活動家及劇作家 Israel Zangwill ~ (伊斯雷•贊格威爾) 所創作。而於 1908年首先在美國的舞台劇演出。
贊格威爾1864年出生於英國倫敦,他的雙親從俄羅斯帝國殘殺猶太人的大災難中逃到英國。贊格威爾長大後就讀於倫敦大學。1884年他以傑出的哲學、歷史學及科學的三主修學位畢業。
1890年他參加在倫敦的猶太復國運動。1897年他與有 The Father of modern Zionism (現代猶太復國主義之父) 之稱出生於奧匈帝國時期當律師、作家也是政治活動家的 Theodor Herzl ~西奧多•赫茲爾合作創立世界猶太復國主義的組織。期間兩人的主張有些不同。赫茲爾主張猶太人應移民到巴勒斯坦地區,在那裏建立祖地及建國;而贊格威爾主張猶太人不應只限置於巴勒斯坦地區,而是應該在他們可能找到作為歸宿的地方建立祖地。雖然兩人的主張有差異,但兩人卻合作無間,到1904年赫茲爾過世後,贊格威爾因主張猶太人在非洲的烏干達建立主地之議遭拒而脫離猶太復國組織,並創立他一項向主張的 Territorial Organization ~領地組織。主張猶太人可在他們能立足的地方建立祖地。
贊格威爾的信念大都隱喻著多元的思維,所以身為出生於英國的猶太人,他的著作和舞台劇會在美國大受歡迎也就可以理解了。他的“大熔爐 ~ The Melting Pot” 於1908年在華府演出後大受好評。他的這部舞台劇雖仿自莎翁的”羅密歐與朱麗葉” ,但他的戲劇主軸與莎翁的’羅密歐與朱麗葉”的以悲劇收場而化解仇恨不同。他是以不同信仰的族群互相間的衝突及差異用來隱喻出附合於他的大融合信念的觀點做為他這個大熔爐舞台劇的主軸。
故事的開始是,在紐約社區裏有一對男女因一見鍾情而發展出誠摯的愛情。男主角 David Quixano – 大衛 • 奎沙諾具音樂天份的小提琴手,出自當年俄羅斯帝國統治下的Moldova (摩爾多瓦) 的首都 Kishinev ~ 基希內夫的猶太家庭。他們於1903年俄羅斯帝國在基希內夫對猶太人展開大屠殺中,大衛的父母及妹妹被殺,他則隨同大批猶太人逃難到美國。
女主角Vera Revendal ~維拉•雷文德。出自俄羅斯帝國時期的基督教家庭。全家移民到美國紐約。維拉是一位關心弱勢的家庭、社區服務的熱心工作者,本身服務於“鄰里睦鄰中心~ Settlement House”。
維拉與大衛的第一次見面有如下的對話:
維拉去大衛的叔叔家看大衛,並請他到維拉任職弱勢團體以募款演出。
大衛說·「噢,那我就能出名了。」
維拉說·「但我們付不起報酬。」
大衛說·「只要能看到妳能聚集那些快樂的移民 ~像荷蘭人、希臘人、波蘭人和挪威人、瑞典人和亞美尼亞人 ~ 我就很願意去演奏,要是妳能在有猶太人。那就如同到愛麗絲島 (Ellis Island當年紐約的移民入境處) 一樣棒了。」
當大衛對維拉說這些時彼此眼中流露出相愛的情愫。
兩人來往日久,滋生了不離不棄的愛情。剛開始時維拉依大衛的名字,以為大衛是西班牙人。但當她得知大衛是在基希納夫對猶太人大屠殺後的受害者的家屬,儘管維拉是出自反猶太人的俄羅斯家庭,但她欣賞大衛的音樂天份, 與開闊的心胸,而不畏懼地與他交往,兩人互相產生了深厚的戀情。但當大衛發現維拉的父親是基希內夫猶太人被大屠殺的背後主謀者時,內心產生了極大的矛盾。頓時他覺得他們的戀情之間被隔著一條類如“血流成河”的深仇鴻溝。及當維拉的父親於面見大衛時當面對大衛表示懺悔他過去的作為並向大衛致歉,個性開朗的大衛面對著這樣愛恨交雜的心情下選擇原諒了維拉的父親。且音樂天份的大衛,在這種心情下創作了一個”American Symphony”的曲目,藉此演繹著人們應不分族群及不究和不記於過往的創傷而以正向的心情大家共同面對著未來。
此時在兩人的愛情演變的一幕一幕在舞台上演出時伴隨著大衛的美國交響曲的樂章,演員們不斷地復頌著對對美國莊嚴的頌歌,合唱著:美國是上帝給予的熔爐,男主角大衛更說,在大熔爐中所有來自歐洲的各族群都融合一體從新組成,大家拋棄怨懟及仇恨,大家一起熔入美國這個大熔爐而轉化成美國人。他更繼續說,德國人、法國人、愛爾蘭人、英國人、猶太人和俄國人,彼此熱烈的溶入受上帝保佑的美國之爐。
而當“美國交響曲”演奏到終點時,大衛和維拉兩人站在維拉住家的屋頂上宣誓他們兩彼此相愛而結婚成為新的美國人。此時,音樂奏出· My country, “tis of Thee” / Sweet land of liberty / Of thee I sing.” (為了你,我的國家/甜蜜的自由之地/我為你歌唱。) *
當時也到戲院觀看此舞台劇的老羅斯福總統~ Theodor “Teddy” Roosevelt 於專注地看完全劇後被劇中對“美國是大熔爐”的具體詮釋大為感動,他於事後寫信給贊格威爾說你的那齣劇將永遠是我在思想上和生活中影響最深刻的作品之一。
結語
一個因愛而為情殉情的舞台劇,不管是被搬上電影螢幕或在其後不時會上舞台劇表演,不論以何形式,它不知讓多少世代觀看過的人掉眼淚。這毫無疑問地是莎士比亞的鉅著使然。
311年後另一位英國猶太人,依他一貫不變的信念,將仿自曠世標誌的愛情劇《羅密歐與朱麗葉》,依他的信念將它改編成以喜劇收場,同時藉以讚揚接納族群融合的美國,它也許無形中隱喻著移民美國後的美國人陽光的本性吧!
(註) + Samuel Francis smith 創作於1831年,這是在1830年代時為著名的美國愛國歌曲,並曾作為美國的國歌。此曲在馬丁•路德金在《我有一個夢》的著名演說中引用而聞名。到1931年”The Star-spangled Banner ~ 星條旗永不落” 的第一節被正式確立為美國國歌。
<2026-03-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