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伸夫

引言

在現今的日常,我們在地鐵,等候廳或場所,在路上,甚至在走動的人群中,常會看到不少的人滑著手機,觀看手機的內容,拿著手機打電話,舉凡這些都可朔源自Steve Job這個人。

個人電腦中Apple-I,到Steve Jobs重回蘋果公司後研發生產出IMAC、IPOD、IPhone、IPAD,與Steve Jobs能重回蘋果市場上才有這人為人們樂道的產物!

他的熱心工作,對所要生產的產品在技藝,工序及精美的要求上使得他的產品常常一上市就形成一個風行的產業。

他的這個成就,甚至到今天仍受許多人羨慕與讚賞。

但他桀驁不馴的個性,不受規範所限的行徑,強烈的自我中心,不易與人相處的個怪咖,例如Microsoft的Bill Gates雖然也欣賞讚揚他的創造能力,及從不鬆懈的工作熱忱而取得的成果,但卻不願與他過從,這些特質導致他難與人相處,因此常為人所詬病,就連為他作傳的作者Walter Issacson,對Steve Jobs個性的描述也帶點負面陳述,這包括他將“Reality Distortion Field~現實扭曲立場”的說辭也與同Steve Jobs共識25年親身從旁觀察Steve Jobs的性向及作為因而不太同意Issacson用“現實扭曲立場”對Steve Jobs的描述。

本文就是想敘述關於Steve Jobs的二、三事,或許可以闡述一些Steve Jobs從桀驁不馴,高傲不可一世,強烈的自我為是,漸漸地變得溫和體諒對人、耐心解釋、樂與人為善的作風逐漸變化的過程將之展現以供讀者參考。

與Steve Jobs相識共事25年的前奏

1969年Edward Catonull 於猶他大學(U. of Utah)取得物理及電腦科學的博士學位,到NEW YORK受雇於一家私人的公司,名叫New York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NYIT。該院的創辦人希望借用Catmull在電腦動畫的專長在電腦應用與動畫上取得進展,因此授權他招募這方面的人才。

一位出生於 Taxes 的 Alvy Ray Smith 在加州UC Berkeley取得電腦科學的博士學位後,又到Xerox的PARC研究中心工作一段時間他來NYIT接受應徵。當時Catmull於interview Alvy時即覺得他比Catmull強很多,若雇用他的話,很可能不需多久,我Catmull目前的位置就會被Alvy取代,其後Catmull為公司的立場考量,而大膽地取用Alvy,從此之後兩成爲益友。

1977年一位在加州名導演 George Lucas創立的 Lucasfilm 的電影製作公司工作的人員,因知 Catmull在做電腦動畫的事情,所以來到N Y I T偷偷地在私下與Catmull見面,他說Lucas希望找一位了解電腦,能將電腦應用到動畫上,同時也喜歡電影的製作的人,此人經過幾次的嘗試,終於讓Catmull動心決定到加州為Lucasfilm工作,同時也推薦Alvy一同前往,Catmull也成為Lucasfilm公司裡命名為Pixal-Image Computer部門的負責人。

這期間也在加州Walt Disney當動畫師(Animator)叫John Lasseter者,來Lucasfilm告訴Catmull他在Disney創著一部小動畫名叫“The Brave Litter Toaster~小麵包機歷險記”給他的上司觀看,上司一看覺得沒什麼,卻於隔天將它解雇,所以他想來Lucasfilm工作。Catmull一聽大喜,這種人正是他所需要的,但是Catmull們的工作成果雖然George Lucas對他們的研發成果滿意,但影片製作的編輯部門卻不重視那些成果,他們注重傳統影片的製作,加上對Catmull們利用電腦技術應用於影片的製作Lucas也不重視。

1983年,Lucas 和他太太鬧離婚,他因之為可能的分產協議,需重新安排他的財務規劃,所以決定要將Pixar Image Computer出售。而要Lucasfilm的管理階層給Catmull們兩個任務,做不到的話,他們就得走路;第一管理部門要Catmull們解雇員工;第二,要Catmull們幫助出售Catmull們的部門。關於第一點,當他們要求解雇員工的名單時Catmull只列出Catmull和Alvy兩人,他們一看也就暫時擱下解雇員工的要求。但就第二點而言,卻是最為困難的事了。Lucasfilm開出15 million的條件作為收購他旗下的Pixar出售價。這個條件,對Venture capital創業投資者而言,根本引不起他們的興趣,兩年的時間Catmull們跑遍20個可能購買Pixar的對象,沒有一個有興趣。最後。Catmull們有機會同General motor和荷蘭的Philips公司簽下試探協議。Philips希望藉由Pixar技術探討對CT scan和MRI是否有幫助。而GM則希望討論Pixar的技術是否可在汽車模型的設計中有幫助。結果這兩家公司都打退堂鼓。這時Catmull們覺得他們的末日將至,經歷兩年的努力卻無法找到買家,Lucas勢必將Pixar員工全體解雇。

正在Catmull們深感絕望之時,Steve Jobs卻突然出現。Steve Jobs是透過一位在猶他大學時與Pixar的Catmull認識,在Xeron的SPARC又與Alvy認識,而當時在蘋果公司當主任科學家的Alan kay建議Steve Jobs或可試看看這個可能(在當時)屬尖端科技之一的Pixar。

Steve Jobs的出現

Steve去到Pixar公司時除了高傲地顯示他們蘋果了不起的業績外,隨之對Catmull們提出一堆問題,例如:你們要什麼?你們的計劃方向如何?你們長期規劃的目標為何?他用那是一個偉大的產品的字眼形容Pixar的技術。Steve的那種咄咄逼人態式讓Catmull們很不習慣。

這次見面後,整整兩個月都沒有Steve的消息,以他對Catmull們提出的關鍵問題來看,他是很可能再來見Catmull們的。事後Catmull們才由報刊雜誌上得知Steve與Apple公司的CEO John Sculley鬧翻,董事會卻支持Sculley而將Steve解除他所負責的Macitosh部門的職務,他想翻案但沒成功。

這件事之後他來到Catmull們的公司參觀硬體實驗室,他也一樣用調侃揶揄的語氣問Catmull們什麼是Pixar做能做到的,而其他電腦卻不能做到的?你們如何想應用它?你們的長期規劃是什麼?他似乎不太在意Pixar技術的複雜性,而用尖刻的話語同Catmull們爭論,他的這種霸道個性常會令人喘不過氣來。在爭論中,他停下來轉向Catmull本人很冷僻的說,一旦他買下這個公司他就要Catmull的位置,而你(Catmull)將能從我那兒學到很多,這只要兩年的時間你就能在一間公司獨當一面。但Catmull想,他已在Pixar獨當一面了,因此對Steve那種肆無忌憚的說辭深覺奇怪。

第二天Catmull們開車到加州屬富裕的一個小鎮Woodside Steve的住家會商,期間他正式提出向Lucasfilm買下Pixar的部門,同時讓Catmull們看他心目中對新公司的組織圖,他的展示令Catmull們覺得,他的目標並不是要建立一個動畫工作室,而是要建立一個新一代的家庭電腦公司來同蘋果電腦競爭。

這不僅是與Catmull們熱心底想建立的目標背道而馳,而且是要Catmull們放棄他們的構想。所以Catmull們很禮貌地拒絕了,而Catmull們也就回到找尋找買家的原點。但時間對Catmull們已非常不利。

1985年美國S I G G R A P H(Special Interen+Group for Computer Graphics and interactive Techniques)的會展場在舊金山召開, Pixar有一攤位, Steve Jobs在第一天下午到Pixar的攤位,那時他已創辦了NEXT,Catmull們看到他就覺得他和上次見面時有些改變,他說他所看的展場覺得你們的展出最引人注意,隨即問近況如何?Catmull回以不太樂觀,他說那我們可再開始談判或者我們可以談出一些解決方案,Catmull當時覺得他可能也欣賞Pixar們對藝術融入電腦技術的執著,這可能符合他對一個產品常以藝術的眼光審視更以藝術的美感的角度看待技術產品,同時Catmull們這次與他談之後才覺得他對於對手能在他的霸道手法下與他爭執,這可能也是他試探及欣賞的地方。

當Steve 與Catmull一邊談一邊走的時候正好碰到Sun Microsystem的創建者之一的Bill Joy,他和Jobs一樣聰明,好對人挑戰,能說善道,意見特多,兩人碰到一起時馬上彼此將雙手擺到背後,兩人以接近到彼此鼻子可能碰到的距離大聲地不管旁人用奇異的眼光觀看下爭執不休,過一陣子後,因Steve早已同他人有約就離去,Bill Joy此時看到Catmull仍在原地即告訴他說:你看Steve有多麼高傲!。而當Steve回到Pixar攤位時也對Catmull說:你看Bill有多麼高傲!

1986年1月3日Steve告訴Catmull他準備好要做成交易,但針對過去要Catmull的位置之言願退一步,希望能完成交易,同時同意讓Catmull們專注於Animation如何與Computer interaction。因此Catmull和Alvy也就同意Steve收購Pixar的準備。但他們內心仍掛念著以Steve那麼難以相處的作風,不知道他是否會遵循他所說的同意讓Catmull們所熱心執著的事物。

收購Pixar的過程複雜,也不太順利。過程中Lucasfilm的財務長根本看不起Steve認為他只不過是一個有錢的小子。這位財務長對Catmull說;要顯示一個人的權威,得在開會時故意遲到,由此才能呈現出他是最強的談判對手。因此在談判當天早上全員,包括Steve和他的律師,Catmull和Alvy及Pixar的律師, Lucasfilm的律師及他們雇用的投資銀行家都已抵達會場,但這位財務長卻仍未到場。早上10點一屆, Steve環顧全場發現Lucasfilm的財務長仍未到場。Steve就說沒有這位財務長那就讓我們開始吧,隨即他就控制了整個會場,而打斷了這位財務長企圖展示他的權勢地位的念頭,會議結束後,交易的原則就決議通過,由Steve先支付5百萬先將Pixar割離Lucasfilm,而於1982年2月交易簽字完成後, Steve再投5百萬於Pixar的帳戶內,由Steve擁有Pixar70 %的股權,剩下的30 %由Pixar的同仁擁有,於交易完成之日Steve拉著Alvy及Catmull到一旁,將他的兩手分別搭在兩人肩膀的一邊說到:“今後不論發生什麼事,我們彼此都必須忠誠地互為對待。”而從那天開始,一個獨立的小而強的公司叫Pixar正式出生了!

Steve Jobs 為 Pixar所做的事

1986年,Pixar單獨成立後,Steve堅持以出售具影象形成功能的硬體電腦Pixar設備行銷於市場,並要求在全國各大都會廣設立行銷據點,並廣招人員以建立行銷網,當時Catmull們對於如何以何方式建立企業運作的Business Model為主軸亦無概念,所以就全依Steve的指示擴展業務,但因機器成本高,市場競爭者眾他們的售價都低於Pixar的電腦訂價。Catmull們雖很認真的拓展業務,但卻年年虧損,從1986到1989的四年間, Steve前後挹注了54 million的鉅額於Pixar公司,這個數目就連創投公司都不敢下那樣大的賭注,且早就退堂收攤了。在這樣的情況, Steve也覺得很沮喪,令他一度想出售Pixar,但他沒那樣做卻仍信守1986年,他對Alvy和Catmull要求的承諾繼續支持下去。所以當1991年Microsoft出價90 million要買Pixar,卻被Steve拒絕,他的理由是雖然公司沒出售,而不知值多少,但今天強如Microsoft公司都願90 million,那他認為Pixar應該值120 million。這期間Pixar一直虧錢,而一直向Steve要求挹注。有一次Steve告訴Catmull,他不願支付員工們的薪水了,這令Catmull很生氣地對他說他們大多數是很忠誠且熱誠地對動畫與電腦的互動技術執著的人員你不也很欣賞他們的工作嗎?而今你竟一下子就要先不支付他們靠以生存的薪水!說完Catmull就用力地把門關上,其聲響Steve可能聽了,過不久Catmull接到Steve拿來的支票而Steve也從不再說什麼仍繼續支援Pixar的開銷。經過這次之後Steve與Catmull之間的互動及友誼開如往好的方向發展。

1991年繼Microsoft之後, Walter Disney的電影製作部的負責人Jeffery Katzenberg,他希望Pixar能為Disney製作幾部動畫片,條件是製作費由Disney出,但片子的所有權及行銷權為Disney擁有,甚至也要擁有製作片子的技術權。Steve因此回以你們只是給我們製作片子的錢,但它不可能買我們的商業機密~技術,我們只能同意你們擁有片子本身及其行銷權。結果Disney同意了,而決定給Pixar三部制作的經費。

這個契機讓Catmull們了解到以Pixar大部份成員的知識,經驗及技術程度,設定一個以動畫故事為主而切入電腦技術的應用,拿這個做為Pixar公司的Business Model應是一條可行且長遠的路,而此時Steve也理解而同意了。

有了這個認識,Pixar開始物色具動畫的知識及技術,且具創造這方面的故事的能力等有興趣要加入Pixar的人員。

從此Pixar認為動畫片的制作不應僅止於技術層面,而應以故事為主軸的所謂“故事至上~ Story is King”為核心,據此Catmull請John Lasseter負責,而他也隨之僱用了Andrew Stanton,Pete Docter,及從Disney招募到Joe Ranft等人。1993年由這幾位同仁共同創作了一部叫做“Toy Story ~玩具總動員”的動畫片故事,於將之電腦化之前需向Disney協商,雙方歷經兩年的修改而於1995年11月22日在電影院上映,立即造成轟動,除了得到該年的奧斯卡獎外,票房收入可是當年之冠。

在此片上映前,Steve就認為此片將會大成功,大賣座,所以在上映前他對 John和Catmull說,他預備將Pixar推出公開上市 (IPO)。John和Catmull一聽即說,這並不是好主意,最好是等Pixar出二、三部叫好叫座的片子後,再推IPO為佳,但Steve不同意,他說:對我們而言這是談判的時刻,接著說出他的觀點:讓我們假設沒大成功的前提下,當它真的成真時,Disney的CEO – Michael Eisner將會了解到,他竟然製造出一個有力的競爭者,這對Eisner而言可是一個最糟的惡夢!所以Steve預測,一旦Toy Story一出片,Eisner一定會要求重新談條件,想把我們變成Disney的伙伴,將我們鎖定。在那種情況下,Steve認為,要重新談判,那Steve一定要求與Disney在分配利潤上應改為 50/50的對等分配。Steve認為要達至50/50的分配,Pixar就必須要有能力分攤 50%的制作費用,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所以Pixar必須IPO,若成功了才能期望與Disney做50/50的分享成果。兩位聽完Steve的說明也同意推IPO了。

1995年Toy Story創造當年最高的收益後,Pixar也成功地IPO而收到到 140 million的進帳,這是當年的所有IPO中的最高收益。

幾個月後正如Steve所預測的,Eisner真的打電話要求重新談判,並要 Pixar能成為Disney的伙伴,結果除被允諾成為Disney的伙伴外,Disney同意 50/50的利潤分享。Catmull也對Steve的洞見及對特殊人物的可能動向的猜測那麼精準,這確實令他驚嘆。這IPO的成功令Pixar從1986年脫離Lucasfilm Pixar至今Pixar同仁才有了真正在財務上的安全感。此後,Pixar在電腦動畫界屢創佳績而成為家喻戶曉的執電腦動畫界的牛耳的著名公司。

2005年11月Steve邀請Catmull和John到他家便餐,剛座下,Steve就說,他想將Pixar賣給Disney。一聽這話,兩人頓時味口全無,根本吃不下飯。18個月前才完成IPO,公司已有足夠的財力支撐未來的企業運作,Steve 看到兩人即驚訝又無法理解的眼神,他開始在他的客廳來回的走動,而後停下來說出他的理由,他說他從各種可能的角度思索如何穩固Pixar的未來,他說:

  • Pixar如獨立運作,它必須要有行銷和分片到全國各戲院甚至是全世界各地的人員。
  • 如果與Disney合併將使 Pixar 擁有更大的能量並建立更強的基礎。
  • 目前Pixar像似一條小遊艇,如果與Disney合併,它將變成一艘遠洋郵輪那樣,不論氣候如何,它都不會受影響,Pixar都會受到保護。

最後Steve看著兩人說,此事除非你們同意,我是不會進行的,但他有一要求,就是要Catmull和John在做決定前先分別去見Disney新的CEO ~ Bob Igner,你們倆再互比Notes。Steve說,Bob是一位好人。

兩人經過兩個月分別與Bob Igner見面談了後,兩人各自對Bob的看法,確非常雷同,因此兩人也同意了與Disney合併的計劃。

2006年1月Disney同意了Steve提議的合併,併購Pixar。Igner也遵守承諾,於合併後任命Catmull為Pixar和Disney兩個動畫部門的President,而任命John 為動畫創作部的Chief of Creative Director,Steve也於合併案取得74億。

當雙方簽名同意合作後,Steve, Catmull和John三人進入Catmull的辦公室把門關上後,Steve即環抱著兩人激動地流著驕傲及寬慰的淚水。以最誠摯又關愛地說,他已成功地將這個一度是硬体的供應商,變成電腦動畫界的佼佼者。這個合併,使Pixar擁有了一個他所信賴的同仁及使Disney承諾同意遵循Pixar經營的Business Model以電腦動畫的專業為導向經營Pixar。

2011年10月5日Steve Jobs因患胰臟癌於他加州寓所逝世,享年56歲。當Steve Jobs辭世的消息宣佈過不久,一道彩虹出現在Pixar由Steve所親自設計建造的總公司上的天空。這似乎意味著連上天都捨不得Steve Jobs離開這個世界!